凌楚儿更名白楚儿……老爷子,什么时候想开的?
妈就是因为这事儿犯的病?”
凌婉卿随口问了句,又继续念:“一身行头少说五千万……有这么贵吗?我瞅瞅。”
她的目光在屏幕上逡巡,语速不紧不慢:
“这裙子,23年巴黎秀款,确实。
不过我记得,这裙子当时好像是被一个华国人拍走了。
这包,嗯,爱马仕鸵鸟皮,樱花粉,这项链……”
她忽然顿住了。
凌婉卿抬起眼,看向姜明月:“这发卡,是三年前香港佳士得春拍上,金鹤亭拍下来的吧?”
姜明月没说话。
可她那脸色,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三年前姜明月过生日,是在港城过的。
那天凌云渡忙工作,只陪她一起吃了晚饭,就匆匆去开会了。
凌婉卿陪着她,戴着楚儿和小荷,一起去了拍卖会。
姜明月当时,一眼就在画册里相中了那枚铃兰发卡。
发卡背后还有段凄美的旧事。
据说原主人是个富家女,年轻时爱上一个漂泊画家,甚至为他和家里断了关系。
后来画家成名,却意外病故。
富家小姐终身未嫁,最后把毕生收藏都捐了出去,只留下这枚铃兰发卡。
因为铃兰的花语是“幸福归来”。
姜明月眼窝浅,听这个故事听得稀里哗啦,当场就举了牌。
谁知半路杀出个金鹤亭,一直加价,最后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发卡落进了别人手里。
当时凌婉卿还安慰她:“没事儿,没拍到就没拍到。
这发卡上一任主人情路不顺,死得又早。晦气,不拍也罢。”
凌婉卿一边回忆,一边盯着屏幕啧啧:
“行啊,这个楚儿。一个多月不见,我这个当姑姑的也得刮目相看了。”
“三千万的高定裙子,一千万的钻石项链,还有这对耳环……
住着闵家的酒店,戴着金鹤亭拍卖的发卡。”
说到这,她挑起眉,看向姜明月:
“她一个在校的大二学生,什么时候搭上的金家和闵家?”
姜明月讷讷地摇了摇头。
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扎了一下,钝钝的疼。
她想起三年前拍卖会那晚。
回到酒店后,楚儿说她看出妈妈心情不好,翻出随身带的精油帮她按摩头部。
那双手又软又暖,一边按一边对她说:
“妈妈,等我以后赚钱了,帮你买一枚更漂亮的发卡。比今晚那个还好看,好不好?”
那时候的楚儿,乖得像个天使。
言犹在耳啊。
一转眼,那枚她没拍到的铃兰发卡,就这么明晃晃地戴在了楚儿的头上。
平生第一次,姜明月尝到了“背刺”的滋味。
而这利用她的软肋、背刺她的,还是她一贯当成亲生女儿来宠爱的养女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