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记着方位,画着山图,从不乱挖。”
那天,他带着侄子秦小宝,凌晨四点钟就出了门,但因为雨后山路不好走,耽搁时间比往年更久。
赶到东沟子时,天色已晚。
塌方后的山坡,像被什么巨兽从中间扒开了一道口子,泥浆、碎石、断木混作一团。
空气里满是烂泥和腐叶的腥气。
“叔,你有没有觉得……这地方有点阴?”秦小宝缩着脖子,手电光乱晃。
老秦头没说话。
他也觉出来了。这东沟子他来过不下几十趟,哪次不是鸟叫虫鸣、生气勃勃?
可那天,整片林子像死了似的。
静得能听见自己后槽牙打颤的声儿。
手电光照过去,只见塌方处黑乎乎一片。
被水冲开的泥沟里,横七竖八地翻着不少人参。
那些人参根须朝天,又白又胖,养得倒是极好。
秦小宝先松了口气:“叔,参都还在,没被水冲跑多少。”
老秦头没接腔。
他死死盯着那泥沟最深处。
四周的泥都是松的、软的、被雨水浸透了的。
唯独那一片,土质板结得厉害,表面还泛着一层油光。
最诡异的是,那上头连根草都不长。
“别过去。”他低喝一声。
可已经晚了。
秦小宝已经顺手一铁锹拍了过去。
土块一声整块剥落下来,露出里面一个黑乎乎的洞。
回忆起当天的情形,老秦头仍然心有余悸:
“一铁锹下去,黑土翻出来,带着一股子腥气,像死了多少天的烂鱼味,冲得人头晕。”
周子逸听得后背发毛,忍不住问:“土里有什么?”
“是头发。”老秦头咂了咂嘴,“黑糊糊的一大团,裹在泥里。
我侄儿吓得“嗷呜”一声就坐地上了,说叔咱赶紧报警,这有人抛尸啊!
凌央央眉头微挑,没打断他。
“我不敢多碰,赶紧带着侄子往回撤。
走到山涧边,就看见被雷劈开的石头缝里卡着这块东西。”
老秦头指了指瓮里的太岁,“我小时候听我爷爷说过,说雷雨天之后,山里有时会生出‘太岁